
你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医生给你开的处方不是药片,而是一个手机App?这听起来像科幻情节,但刚刚在美国变成了现实。
当地时间10月5日,数字疗法公司Click Therapeutics宣布,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(FDA)已授予其旗下产品Motivista 510(k)上市许可。这是一款处方数字疗法,简单说就是需要医生开具处方、通过智能手机软件来实现治疗的手段。它的适应症是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,作为临床医生管理的门诊治疗的辅助手段,适用于18岁及以上、阳性症状已临床稳定的患者。
这是美国首个获得FDA授权、专门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的治疗手段。消息一出,不少精神科医生和患者家属都表示: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。

要理解这款App为什么重要,得先弄清楚精神分裂症的两类症状。阳性症状指的是幻觉、妄想、思维紊乱等“多出来”的表现,现有抗精神病药物主要针对的就是这类症状。而阴性症状则是动力低下、体验与预期愉悦的能力下降、社交退缩等“减少”的功能缺损。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,全球约有2400万人罹患精神分裂症,其中约60%的患者伴有阴性症状。更棘手的是,这类症状通常在其他方面得到良好控制后依然顽固存在,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。
然而几十年来,针对阴性症状的治疗手段几乎空白。正如Click Therapeutic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David Benshoof Klein所说,尽管阴性症状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,但患者和临床医生几乎没有应对手段。现有药物对阳性症状效果明确,对阴性症状却往往力不从心。心理社会干预有一定帮助,但可及性有限,也很难标准化。
Motivista的获批,正是基于一项名为CONVOKE的III期临床研究。这是一项多中心、随机、双盲、对照试验,在美国66个临床中心纳入了457名伴有阴性症状的精神分裂症患者。研究的主要终点是16周时CAINS-MAP量表评分的变化,这个量表专门评估患者的动机与愉悦体验。结果显示,Motivista治疗组阴性症状评分改善了6.8分,数字对照组改善了4.2分,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。研究期间未报告与治疗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。
需要明确的是,Motivista定位为药物治疗的辅助手段,不能替代抗精神病药物,也不适用于急性期症状或有严重自杀风险的患者。它更像是一个“数字教练”,通过手机端的交互训练,帮助稳定期患者逐步改善动力和愉悦体验。公司首席商务官Richard DeNunzio透露,目前正与支付方、各州医疗补助计划及患者组织商谈,推动该治疗的报销与可及性。这意味着未来患者能否用上、用得起,还需要保险和医疗系统的配合。
对于国内患者来说,有一个信息需要留意:该产品目前尚未在中国申报或获批。如果你或家人正在经历持续的动力缺乏、兴趣减退、社交退缩等症状,仍然应该前往精神科就诊,由医生评估后调整治疗方案。数字疗法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新方向,但它不是万能钥匙,更不是替代专业医疗的理由。
从更大的视角看,Motivista的获批释放了一个信号:数字疗法正在从边缘走向主流。当手机App能拿到FDA的上市许可,当“处方App”成为正式的医疗手段,我们对“治疗”二字的想象空间被拓宽了。当然,这条路才刚刚开始,疗效的持久性、患者的依从性、支付的可持续性,都还需要更多真实世界数据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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